极速快三官网-极速快三-怀宁县新闻网
点击关闭

儿子孩子-许阳的爷爷有两个儿子:许阳的爸爸和伯父-怀宁县新闻网

  • 时间:

郑爽疑与张恒分手

今年7月份畢業后,許陽在南京租了房,準備考研究生。他給室友的感覺是:很大方,是個有錢人。

兒子,這個消息你也看不見了,你的遺言說好通最後一次話的呢?為什麼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就走了?你個王八蛋!你走得一身輕鬆,留下一大家怎麼過?你讓你的爺爺奶奶怎麼能夠承受得了?兒子,我從來不敢相信你會這樣的人生結局,我曾經為你自豪,為你驕傲!我從來認為你是最棒的!為什麼這樣對我?!為什麼都不留給我見最後一面的機會?你告訴我呀!我做錯了什麼,你以這樣的方式懲罰我?你讓你寵你的媽媽,以怎樣煎熬的方式來度過餘生?

記者在小賣部裏面看到,一面牆上貼了孩子不同時期的獎狀,半邊牆,有一二十張。獎狀都貼在小賣部而不是家裡,毫無疑問,這就是一家人在村子里的榮耀。

按村裡的習俗,未滿30歲、未結婚的孩子非正常死亡,就是「討債鬼」,是來向父母討債的,靈棚不能搭在家裡,只能搭在外面。

貼滿半邊牆的獎狀9月3日,記者來到許陽家所在的蘇中地區這個村子。

但在許陽自殺后的幾天里,許家人接二連三地接到不同平台打來的催債電話,欠幾百到幾千元不等。

許陽父親說:「他自尊心太強,覺得我和他媽媽掙錢不容易,所以不願意再讓我們幫他還債,而且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借了太多校園貸,所以才會留遺言說得了抑鬱症。」

許陽骨灰盒送回的當晚,按村裡習俗,母親不能待在家裡,因為兒子是來「討債」的,她只能回到娘家。親人將她送回娘家,其實也是為了避免她看到兒子骨灰盒時悲傷過度。

雖然許陽的遺信說是患了抑鬱症,但一家人始終無法相信,平日里總是笑嘻嘻、人見人愛的孩子會有抑鬱症,而從不斷打來的催債電話看,他們判斷應該是校園貸給了孩子太大的壓力。

究竟是誰放款給沒有還款能力的大學生許陽,除了野蠻生長的網貸公司,竟然還有持牌金融機構。

上大學后也是這樣,和同學聚會,基本都是他花錢。但一到南京上大學,突然就不能從家裡超市拿錢了,不過,需要錢的時候,都會給家裡說。本來商量好一個月給他1500元生活費,但實際上大概要給三千元左右。此外,手機、電腦這些都是父親給他買的;平常買衣服也是家裡給買,而且都是買一套就要兩三千元那種。但他經常去泡酒吧,各種開銷很大,又不願意給父母增加負擔,從去年開始,便開始了網絡借款。

在許陽跳樓前的日子里,家人從來沒接到過催債電話。只有在今年4月的時候,他給父親發微信說,借了一筆校園貸。許父這時才知道孩子在借貸消費,而且應該是借新還舊,一直這樣滾起走。因為他給父親說,他在學校里拆東牆補西牆,壓力實在太大,確實還不了,請爸爸媽媽原諒,幫忙把錢還掉。當時許父給他打了9萬多元,其中8萬元還掉了,還有一個平台1.1萬借款因為沒有到期沒能還掉。

  在每日经济新闻报道这起不幸事件后,许父又将报道转发到了朋友圈,并留言说:儿子,爸爸对不起你……如果有来生,还做我的儿子……

而這一天之前不久,他還給村裡在外地當兵的發小發去信息,約好今年中秋節回家見面。然而,中秋節快要到了,發小渴望中的久別重逢,卻永遠都不會有了。

許父說,許陽從小就對錢沒什麼概念。因為媽媽開超市,隨時都有錢,他要用錢的時候,就從超市裡拿。和小夥伴兒們一起出去玩,基本都是他花錢,養成了大手大腳的習慣。從初一到高三,是他奶奶租房陪讀,雖然奶奶一個字都不認識,但花錢都不用小許操心,他只管學習,所以對錢仍然沒有什麼概念。

2015年,許陽以超過一本線45分的成績,被南京這所211大學錄取。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一直成績優秀的他,第一學期竟然有5門掛科。不過,在伯父和他認真長談2個小時候,很快他的成績又跟上了。而且2015年還獲得了優秀校級青年志願者稱號;在中航工業「創意創新創業」文化節籌備過程中表現突出,被校團委記團內嘉獎一次。

許陽媽媽、爺爺、奶奶也相繼接到催債電話,他們想向對方了解一下許陽的更多情況,不管是好事壞事,他們都想最後再聽聽。

「211」大學畢業生跳下28樓

「希望他是最後一個因為校園貸死亡的孩子」

就在8月31日這天,許父將自己的微信頭像改為了兒子的照片,並在朋友圈寫下這樣一段話:

許父一直問對方,還有多少錢沒還,但電話那頭沒有任何回應。那邊只是一個冰冷的機械人,按程序在催債。

但電話那頭,是同樣的聲音,同樣冰冷的機械人。

對於優秀的孩子,人們或許總會選擇忽略他的問題。

他在遺言中說:走之前我會跟一些人通通話,最後聽一聽你們的聲音,或許就不會孤獨地離開……這幾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抗爭,顯得放肆的生活……這二十多年以來,我沒做過什麼壞事,唯一對不起的是我的家人。我是個混蛋,我只希望來生給你們做牛做馬,對不起。再見,我愛你們。我這樣不負責任的混蛋,應該會下地獄的吧。

70歲的爺爺在不幸發生后,一直很少說話,只是默默地守護着孫子的骨灰。見到記者時,他顫顫巍巍站起來,脫下帽子,抹了一把眼淚,對記者說:「我們知道他有性格缺點,他已經不在了,但校園貸還在,我們希望他是最後一個因為校園貸死亡的孩子,不要讓悲劇再重演。」

許陽的媽媽原本也十分精明能幹,一直在村裡開着小賣部。可是,兒子的噩耗已徹底將她擊垮。記者見到她的時候,她已完全無法自己走路,需要有人攙扶。小賣部也關上門了。

斯人已逝,餘波未了!南京一所211大學的23歲畢業生許陽(化名),8月31日跳下28樓, 去世前3個月34筆網貸申請。

許陽的爺爺有兩個兒子:許陽的爸爸和伯父。伯父家有一個小許陽2歲的妹妹,此時正在東北上學。兩家人只有許陽這一個男孩子,許陽集兩家人的萬千寵愛於一身,伯父對他像親兒子一樣,他也和伯父很親熱,妹妹和許陽兩人也是手足情深。

妹妹9月3日晚上看到新聞報道,雖然用的是化名,但她立即感覺到報道中的人就是自己哥哥,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。她當即給家裡打電話……家裡一直瞞着她,但電話那端,已是聲淚俱下。

許陽一直都很優秀,從小學到高三,都是班長。他也從來不調皮,很聽話。哪怕是對他說話說重點,他都要掉眼淚,更別說打罵了。從小到大,父親沒有動過他一個指頭。在學校里,只有一次被高中數學老師打過,因為那一次他數學只考了149分(滿分150),而且並不是因為他有題不會做,而是因為他寫「解」字時圖快,只寫了半個字,被老師扣了一分的卷面分。而他剛考入泰中的時候,在全年級僅排名603名,但入學后,很快成績就進入了年級前二十、班上第一名。

這一天,他留給同學「有抑鬱症」的遺言后,從南京一商業廣場28樓的酒店式公寓跳下。不是在都市的繁華里大鵬展翅,而是在校園貸的喧囂中,讓折斷翅膀的青春戛然而止。

許陽的靈棚搭建在村上一個小農莊里,這個農莊是由爺爺守護的。如今,70歲的爺爺卻在這裏守護着孫子,白髮人送黑髮人。他雖然有兩個兒子,但孫子輩就許陽這麼一個男孩子。在農村的觀念里,要有男孩才算有後人。可是,兩代人三對夫妻,就只剩下許陽的妹妹這一個孤單的女孩了。

4天前,8月31日,是全國高校陸續開學的日子,剛進來的新生們熙熙攘攘。然而,剛走出校園的許陽,卻在這一天,悄無聲息地告別了短暫的人生,當他被發現的時候,身體已經冰涼。

這裏地勢空曠,作物正在大田裡茁壯地生長。雖然比不上蘇南那些富裕的農村,但和西部地區的農村相比,這裏也算是條件優越。

許陽從小就陽光開朗,樂於助人,對別人的要求總是有求必應,村裡的人都對他豎大拇指稱讚。

許陽的父親雖然只有初中文化,但闖蕩多年,不斷拼搏,現在也是無錫一家大型企業的項目負責人,手下管理着幾十號人,年收入也有一二十萬元,在村裡算是體面人物。突然間天就塌了,這位正值壯年的男子,走路都已經快直不起來了。

那一天,許父剛走進家門,就接到了一家網貸平台的催債電話。電話那頭,一個聲音說,許陽一個月應該還600多元。

許陽從農村裡一路走來,當初的鄉下陽光少年,已是南京一所「211」大學王牌專業畢業生,風華正茂。

一名從小到大都很優秀的學生,家中相對富足的他,為何會如此頻繁申請貸款,又為何走向絕路?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前往其江蘇蘇中地區的家鄉深入調查。

他和室友在學校附近租的一個長租公寓,每人月均房租1600元。但連房租和生活費一起,家裡每月給他打三四千元。許父告訴記者:「錢是給夠了的。」

這是一次沉重的採訪。我們本不想去還原這個普通家庭曾經的幸福與如今的哀傷。但在屢禁不絕的違規校園貸中,人生就此墜落的並非許陽一個。而正如採訪最後許陽爺爺所說,「希望他是最後一個。」

這是距離許陽從南京跳下28樓的第四天。就在接到這個催債電話前,許父強撐着自己,捧著兒子的骨灰盒,前往當地一間寺廟安放。

今日关键词:蔡徐坤赴英国进修